第(3/3)页 林阳看向林老蔫儿,示意他来说。 林老蔫儿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“难言之隐”了,关系到全村安危,他不敢隐瞒。 连忙把自己那天早上在二道梁子的见闻,一五一十地又说了一遍。 重点强调了狼群是在围攻猞猁,并非主动袭击路人,以及他判断狼群是因为狼崽被猞猁掏了才聚集报复。 听完林老蔫儿的叙述,老村长的眉头并没有舒展,反而皱得更紧了。 他沉吟片刻,用拐杖顿了顿地面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 “就算是冲着猞猁去的,狼群在二道梁子盘踞好几天,也留不得了。” “那地方是咱们村去砖窑厂的必经之路,保不齐哪天它们找不到猞猁,饿急了,就会盯上落单的人。” “六零年那次的教训,你们年轻,没经历过,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那时候,人都饿得啃树皮、挖草根,山上的畜生也饿红了眼。” “一群疯狼,大白天就敢闯进村子,叼走了三个饿得没力气反抗的女人和孩子……那惨状……” 老村长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沉默了几秒才又继续说道: “后来是县里林业队带着枪来的,围剿了好几天,才把那群畜生杀绝。” “带队的干部说了,狼这东西,一旦吃过人,就成了疯狼,会把人都当成猎物,而且会把这种习性传给狼崽。必须赶尽杀绝,一头都不能留。” 林阳虽然听父亲提过一嘴,但远没有老村长亲历者讲述的这般具体和震撼。 他能够想象那时村里的绝望和恐慌。 眼下这群狼虽然主要目标是猞猁,但谁能保证它们永远不把目光转向更容易得手的人类? 尤其是,如果林老蔫儿之前的判断有误,或者狼群已经…… 他不敢再想下去,立刻说道: “老叔,您说得对。这事不能拖。我的意思是,咱们立刻上报,请县林业队的同志来处理。” “他们专业,有枪,确保能把狼群一网打尽,不留后患。” “对,请林业队。”老村长重重地点了下头,“我这就回去写情况说明,明天一早让憨子跑一趟公社,用公社的电话往县里报。” “阳子,你是守山人,熟悉山情,到时候还得你带路。” “义不容辞。” 林阳毫不犹豫地答应。 正事商量定了,老村长这才又把目光转向炕上的林老蔫儿,没好气地说: “你又是咋回事?真病了?看着不像好人样。” 林老蔫儿支支吾吾,脸憋得通红,求助似的看向林阳。 林阳替他解围道:“老蔫儿叔是身子不太得劲,抓了点药调理。” 他不想暴露林老蔫儿的隐私,便岔开话题,对林老蔫儿说: “叔,你刚才说抓药花了一百多块,用的还是百年的老山参。药方和药渣子还在吗?我倒是认识点药材,帮你瞧瞧。” 他本是随口一问,转移注意力,同时也确实对那“百年老山参”有点好奇。 这年头,真正的老山参可遇不可求,别说上百年的,能够有五十年的价格都极其昂贵。 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治疗“抬不起头”的药方里,还只卖一百多块? 谁知林老蔫儿一听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指着外屋的灶台: “在,在,药罐子和药渣都没倒呢!阳子你快帮我看看,那老山参片是啥样的?” “我喝着是有点苦,后味带点甘,是不是就是参味?” 林阳走到外屋灶台边,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陶制药罐,用筷子在里面拨弄了几下。 几种常见的药材如黄芪、当归之类的还能辨认,但更多的已经熬得烂糊,看不清原貌。 他仔细翻找,却根本没看到任何类似人参切片或者参须的东西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,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。 这时,林老蔫儿也披着棉袄,趿拉着鞋跟了出来,脸上带着期盼: “咋样,阳子?找到了吗?” 林阳放下筷子,脸色有些严肃:“叔,你把药渣都倒出来,摊开找找看。” 林老蔫儿赶紧拿过一个大号的搪瓷盆,把药罐里的药渣全部倒了进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