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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不凡抱着孩子，从那群失魂落魄的北约士兵中穿行而过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。

    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数百个跪倒在地、崩溃的灵魂。

    那个被吓尿的四星上将瘫在冰冷跑道上，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，眼神空洞。他知道，自己职业生涯的顶点，不是指挥一场辉煌的胜利，而是今天，有幸在一位真神的脚下，苟活了一命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…”副官颤抖着声音，想要将他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。”上将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，“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列为最高绝密，A-1级，仅限总统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查阅。任何泄密者，以叛国罪论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上将抬起头，望向远方那片被染成血色的天空，“通知所有舰队撤出冰岛领海一百海里，关闭所有主动雷达，我们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五角大楼那三个字的指令，不是妥协，而是怜悯。

    是对他们这些，试图用弹弓去挑衅太阳的蠢货的，最后一点怜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机场，周遭的景象愈发荒芜。

    大地在轻微地颤抖，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，吸入肺里，带着一股硫磺的灼痛感。天空中的暗红色能量洪流，如同一条粘稠的血河，缓缓搅动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
    “呀！”

    怀里的小盖亚忽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，小手抓着林不凡的衣领，一双纯净的蓝色大眼睛，好奇地望着天空那片巨大的暗红。

    她不害怕，反而有些兴奋，像是看到了一个巨大而新奇的玩具。

    “安静点。”林不凡低头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。

    小盖亚似乎没听懂，反而张开没牙的小嘴，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，用力地吮吸起来。

    林不凡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，正从盖亚的口中，传递到他的指尖，像是在……讨好？或者说，是在表达某种渴望。

    她饿了。

    而且，她似乎对天上那团庞大的能量体，很感兴趣。

    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一个荒谬，却又极有可能的猜测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前方三百公里，就是卡特拉火山的中心区域。”林夜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她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，勾勒出完美的曲线，与这末日般的景象，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。“根据‘天眼’传回的数据，目标的能量波动还在持续增强。它似乎在通过吞噬地核能量，进行一种……蜕变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的。深渊的种子，本质就是寄生虫。汲取宿主星球的养分，催熟自己，然后等待‘收割者’的降临。”林不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说一部纪录片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，只是在荒原上，一步步前行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速度，却快得不可思议。脚下的地面在他们身后迅速倒退，仿佛整个冰岛的大地，都在主动将他们，送往那风暴的中心。

    越是靠近火山，环境就越是恶劣。

    地面上，开始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，暗红色的岩浆在其中缓缓流淌，如同大地的伤口。空气中，燃烧着肉眼可见的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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