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这是……?” 韩非站起身,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很慢,却格外认真: “听闻周内史不日将出使齐国,非在府上叨扰多日,无以为报,齐地稷下学宫,乃是我早年游学之地,路线风土、旧友贤才,我皆熟悉,愿随内史同往,一路也好略尽绵薄之力,助内史一臂之力。” 周文清闻言有些愕然地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 先不说此行凶险,怎么一个个都上赶着,就是你还记得自己出不了咸阳吗? 怕不是忘了某人之前差点为质吧! 韩非似乎看懂了他脸上的神色,垂下眼,风轻云淡道:“非会向秦王请示,诺必归,想来秦王会答应的。” “先生,”周文清忍不住说:“你知不知道我此行其实凶……” “非知道,所以请随行。”韩非坚定的一点头。 这些日子,韩非在周府住着,每日看着周文清与李斯、尉缭那些人往来,看着嬴政隔三差五遣人送茶送药,看着扶苏毕恭毕敬执弟子礼。 看得越多,心里那层壳就越薄。 他并非庸才,知道周文清等人之用意,想让他心甘情愿地留下来,为秦所用。 可他本是韩国公子,宁死不肯叛国投秦,心中始终筑着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。 然而这种润物无声的方式,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心防,再想起韩国朝堂的腐朽昏暗,对比自己与周文清在韩国的种种际遇,再想了想那一日秦廷之上,自己是何等酣畅淋漓…… 韩非也并非铜心铁骨,他生怕时间久了,自己难免心生波澜。 所以,当周文清要去齐国的消息传来,他心念一转就收拾了包袱。 齐国,稷下学宫,那是他年轻时游学的地方,有他熟悉的街巷,有他旧日的故交,他想,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避一避,像蜗牛缩回壳里一样,让自己喘口气。 况且,有他这样一个熟悉齐国的人在旁引路,以秦王对周文清之重视,对他之尊重,想来不会不应允。 当然,不应允也没关系。 正好证明了那些笃信看重,都只是刻意为之的把戏罢了,反而使他心念更坚。 韩非垂下眼,又抬起,目光坦然地看着周文清,等着他的答复。 周文清自然懂了他的意思。 这人看着清隽斯文,君子端方,骨子里比谁都倔,屡劝多次无果,那还能怎么办呢?由他去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