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堂哥,你千万要撑住。小梅姑娘在天有灵,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。我们所有人都信你,都跟着你,不管遇到多大的坎,我们一起扛。” 詹守尘往前站了半步,语气沉稳有力: “程先生,泰山会就是要逼你心态崩溃,就是要让你自我怀疑、自我放弃。你越是颓废,他们越是得意。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,你必须振作。” 詹守清也跟着点头,眼神坚定: “守尘说得对,我们从歙县过来,就是为了护你周全。只要你一句话,上刀山下火海,我们兄弟绝无半句怨言。” 就在这时,狗娃再也忍不住,一下子扑到程东风身前,扑通一声跪下,双手死死抱着程东风的腿,小脸哭得通红。 “东哥!你别这样……你别吓我们啊……” 狗娃声音哽咽,眼泪哗哗往下掉,打湿了程东风的裤脚, “你是好人,你从来没害过人,小梅姐的死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啊!你再这样折磨自己,我们所有人都心疼……你醒醒啊东哥!” 孩子最纯粹的哭声,像一把软刀,狠狠扎在人心上。 一屋子大男人看着,眼圈都忍不住发红。 一群人围着他,七嘴八舌,全是掏心掏肺的劝慰与支持。 可此刻的程东风,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 泰山会这一刀,不偏不倚,正好刺穿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——情感与良心。 陌生人的死,他或许只会惋惜;可小梅是与他打过交道、说过话、有过交集的人,这条因他而起的人命,成了他跨不过去的心魔,也成了他灵魂崩塌的裂口。 他缓缓趴在冰冷的桌面上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 没有大吼,没有痛哭,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绝望、自责与无力,比任何崩溃都更让人心惊。 “你们不懂……你们真的不懂……” 他闷在臂弯里,声音压抑得破碎, “我只要一闭眼,就能看到她……我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她却因为我死了……我欠她一条命,这辈子都还不清……” 在这一刻,积压在他心底许久、从未对人言说的迷茫与恐慌,彻底爆发出来。 他猛地陷入了最深层的灵魂拷问—— 我是谁? 我来自何方? 我又该去向何处?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。 上海滩的喧嚣、药厂的机器声、众人的劝慰声,全都渐渐远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