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你指挥不动这支军队。 你没有李牧的本事,就别学李牧的打法。 赵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股激昂已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丝干涩的僵硬: “既如此……便暂且按兵不动,严守关隘,静观其变。” “遵命。”司马尚直起身,神色依旧平静。 一句遵命,轻飘飘落在帐中。 却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赵葱心上。 他输了。 一仗未打,一兵未出,一场军议,便输得彻彻底底。 帐中诸将依次行礼退出,脚步轻缓,无声无息。 李牧旧部走过帐前时,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,那种近乎淡漠的平静,比当面嘲讽更让他屈辱。 大帐之内,很快只剩下赵葱与几名亲将。 风从帐外吹入,带着关外秦营的肃杀之气,也带着帐内无人可言的尴尬与憋闷。 赵葱缓缓坐倒在椅上,胸口那股郁气翻涌不休。 他明明是主将,明明握有全权,明明占据道理。 可只被人以一句“敌情未明、恐有伏兵”,便轻轻巧巧顶了回来。 他无力反驳,无力压服,无力证明自己。 秦军还在关外静静伫立,没有进攻,没有挑衅。 可他已经在自己的军帐之中,被自己的将领,用最规矩、最合理、最无可指摘的方式,击溃了所有底气。 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—— 这雄关再险,这精兵再强,这制度再严,都不是他的。 只要他不能一战立威,不能让这些老将心服口服,他就永远只是一个坐在主将之位上的外人。 沉默之中,一股焦躁、屈辱、不甘与自卑,悄然在心底疯狂滋长。 他必须赢。 必须打一场胜仗。 必须让司马尚,让所有旧部,让关外的秦人,都正视他、敬畏他、服从他。 哪怕,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。 帐外风声渐紧,旌旗猎猎作响。 成皋关依旧稳如泰山,可赵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已经快要绷断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