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腰疼正常。”何志远说,“医生说你下周才能开始训练,现在得静养。” 苏寒点点头,没说话。 何志远看着他,叹了口气: “苏寒,我知道你急。但身体不是机器,不能硬来。你这次差点把命搭进去,还想再来一次?” 苏寒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 “校长,我不是想找死。我只是想知道,我的极限在哪儿。” 何志远看着他: “现在知道了?” 苏寒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一公里。” 何志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行,那就从一公里开始。每天跑一公里,慢慢跑,跑完休息。心率超过一百六就停。” 苏寒抬起头: “校长,您不拦我?” 何志远摇摇头: “拦不住。老赵说得对,你这种人,越拦越要跑。不如给你定个规矩,让你自己跑。” 苏寒笑了:“谢谢校长。” “谢什么。”何志远拍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回你小楼。黑豹和大黄都想你了。” 回到小楼,黑豹和大黄果然在门口等着。 看见苏寒,两只老狗立刻冲过来,围着他转圈,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。 苏寒蹲下身,摸了摸它们的头。 “想我了?” 黑豹舔舔他的手。 大黄蹭蹭他的腿。 苏灵雪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: “三爷爷,您吓死我了。” 苏寒站起身,笑了笑: “没事,就是跑累了,睡了一觉。” 苏灵雪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她知道,苏寒是故意说得轻描淡写。 三天前,她接到电话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 赶到医院,看见苏寒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她差点没站稳。 现在人回来了,她悬着的心才放下。 “进来吧,我煮了粥。” 苏寒点点头,走进屋里。 粥是白粥,配着几碟小菜,清淡,养胃。 苏寒慢慢喝完一碗,放下碗。 “小不点呢?” “上学去了。”苏灵雪说,“晚上过来。” 苏寒点点头,靠在沙发上。 黑豹和大黄趴在他脚边,打着呼噜。 屋里很安静。 苏寒闭着眼睛,脑子里却停不下来。 一公里。 他的极限是一公里。 比之前强多了。 但还不够。 他要的是五公里,十公里,二十公里。 ………… 苏寒出院后第三天,操场边上多了两把椅子。 不是普通的椅子,是那种带扶手、能躺着、能调节靠背的户外休闲椅。 椅子上坐着两个人。 一个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金丝边眼镜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,偶尔翻两页。 一个四十出头,精瘦,皮肤黝黑,穿着体能服,手里捧着保温杯,杯子里泡着枸杞,正盯着跑道上的苏寒。 “老周,你说他今天能跑多少?”精瘦的那个问道。 “别说话,看着就行。”头发花白的那个翻了一页杂志,头也不抬。 “我就问问。” “问什么问,他跑多少咱们都得跟着,跑完检查,晕了抢救,就这么简单。” 精瘦的那个叹了口气:“我在军区总院干了二十年,什么重伤员没见过?枪伤、炸伤、摔伤、砍伤,什么样的都救过。结果被调来这儿,专门盯一个人跑步。” “盯就盯吧,还盯的是个疯子。每天跑,每天跑到极限,每天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。” 头发花白的那个终于放下杂志,看了他一眼: “老李,你抱怨什么?我才冤呢。我都退休了,在家养花遛鸟,结果被赵副司令一个电话薅过来,说什么‘老张啊,你经验丰富,帮我盯着个人,别让他跑死了’。” “我心想什么大人物啊,结果一看,苏寒。” 老张叹气,“赵副司令亲自打电话,我能不来吗?来了就来了吧,结果第一天就看见他跑一千米,跑完直接晕。” 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拼的,没见过这么拼的。” 两人正说着,跑道上的苏寒已经跑完了一圈。 “心率多少?” 老李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测仪:“一百五,还行。” “继续看。” 苏寒继续跑。 第二圈。 第三圈。 第四圈。 跑完第四圈,他停下脚步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 “心率一百七了。” 老张站起来,拿起急救箱,慢慢走过去。 “苏寒同志,差不多了吧?” 苏寒直起身,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了看跑道。 四圈,一千六百米。 “还行,再来一圈。” 老张拦住他:“不行,心率一百七,再跑就得停。” “我能控制。” “你上次也这么说,然后你晕了。” 老张看着他,“苏寒同志,我不是拦你,是保护你。你现在这个身体,不是以前那个。跑可以,但得有个限度。” “赵副司令说了,你要是再晕,就把你绑床上。你觉得他是开玩笑吗?” 苏寒无奈点点头。 “行,今天就到这儿。” 老张松了口气,招呼老李过来,给苏寒量血压、测心率、问感觉。 一切正常。 “还行,恢复得不错。”老李收起设备,“明天继续?” 苏寒点点头:“继续。” 老张和老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 这哪是病人,这分明是个训练狂。 第二天,苏寒又跑了。 第三天,又跑了。 第四天,跑完一千八百米,又晕了。 老张和老李手忙脚乱地抢救,又是心肺复苏又是氧气面罩,折腾了十分钟才把人救醒。 苏寒醒过来第一句话是: “今天跑了几圈?” 老张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“四圈半!一千八百米!跑完就晕!”老张声音都在抖,“苏寒同志,你能不能消停点?!” 苏寒躺在担架上,脸色苍白,却是爽朗的笑了起来: “比上次多了两百米。” 老张:“……” 老李在旁边叹气:“疯子,真是个疯子。” 消息传到何志远耳朵里,何校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。 “又晕了?” “晕了。”电话那头,老李的声音疲惫不堪,“救回来了,现在在校医院躺着。再这么下去,我们俩得先疯。” 何志远道: “我知道了。你们先盯着,我来想办法。” 挂了电话,何志远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 “苏寒啊苏寒,你真是……让我说什么好。” 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赵建国的号码。 “老赵,又晕了。” “抢救过来了?” “抢救过来了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何志远愣了一下:“这就完了?” “不完还能怎么办?”赵建国的声音透着疲惫,“骂他?骂有用吗?打他?打不过他。关禁闭?他自己关自己。你说我能怎么办?” 何志远苦笑:“我也没办法。我就是想问问你,接下来怎么办?” “还能怎么办,继续盯着。”赵建国说道,“我再给你派两个人,轮班盯,二十四小时盯着。他跑可以,但必须有人看着。再晕,马上抢救。” “还有,你跟他说,再晕一次,我就亲自来,把他绑床上,一步都不许动。” 何志远无奈道: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 “这次是认真的。”赵建国说道,“他再晕,我就真绑。” 何志远挂了电话,叹了口气。 “绑?你绑得住吗?” 第(3/3)页